再见了我的加重坐骑
2019-01-13祁河
金秋 2019年23期
文/祁河
1972年底,17岁的我进厂成为工人阶级一员,父母送我一块上海牌手表和一辆崭新的永久牌28加重自行车。在以“三转一响一咔嚓”衡量生活是否上档次的年代,自己个碎娃就有了这两样物件,还是满有获得感的。
记得买表与车当时都要工业券,也不知家里攒了多长时间,所以也算稀罕之物与半个家当,我平时亦小心翼翼地佩带和骑行,倍加珍惜地爱护,也知晓父母要我守时、负重前行的良苦用心。那块上海牌手表当时120元的售价,近乎于学徒工每月18块5的全年收入,虽然算不上奢侈品,毕竟也是名牌产品,所以一直用到实在不能修和有了BB机之后,大致也戴了20年才光荣退休。
我的加重坐骑虽然也是中国名牌,有着修长浑实的车身、锃亮的瓦圈、弹性十足的轮胎、叮当作响的转铃且价格不菲(也是120元),骑起来也十分利活。美中不足的是一款为农村设计能负重载货的车型,最突出的标志便是后衣架比其它轻便车多了两根支架,不如凤凰、永久大链盒那么漂亮潇洒,惹人喜爱。虽然稍有遗憾,但毕竟也十分难得,那些家在农村“一头沉”的师傅们看得眼馋,羡慕这永久加重能驮东西,却难买上。怕人家笑话“稼娃”,我悄悄地将后衣架的两根支撑杆卸了下来。
那会儿家还在建国路的雍村,每天驾着我的加重坐骑,一阵风地冲下十一道巷的大下坡到和平路,顺城墙根过下马陵,过碑林博物馆和书院门,穿永宁门到南关正街的锦华木器厂上班。回来时,沿城河沿的环城南路向东过文艺路,再进和平门一路飙车到家,也就半个小时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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