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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远行:西出阳关无故人

2018-12-29张羽

新少年 2018年12期
关键词:安西路途天山

张羽

送元二使安西

[唐]王维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俗话说,有相聚就有离别,有离别就会有伤心。离別,是最容易引发诗人情感的时刻。古人有离别,现代人也有离别,但是在今天信息和交通便捷的时代,地理的阻隔容易被征服。我们可以这样说,在今天,没有翻越不了的山,没有趟不过去的河。所以,现代人的相聚变得很容易,即便我们有离别,那种离别的感伤也会慢慢淡化。

可是在古代,地理的距离只能用一辆马车去丈量,离别的相思也只能托一封书信去传达。我们今天朝发夕至的路途,在过去可能会走上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一旦离别,就很难相聚。地理的阻隔不是最揪心的,因为它总会被克服,最让人揪心的是,离别的双方内心的煎熬,因为一旦离别,彼此都会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在远方还好吗?是否还过着平安的生活?这种牵挂从离别的那一刻起就产生了。所以,古人对离别看得尤为重要,那些多情的诗人总是要为远行的朋友赋诗一首。古往今来,为离别而作的诗歌实在太多,而在所有的离别诗中,以王维的这首《送元二使安西》影响最大。它甚至被谱成琴曲《阳关三叠》,而被天下人传唱。

元二要出使安西了,王维知道,安西远在西域,它是大唐帝国设置的一个军政机构,管辖着天山以南的区域。从长安出发到安西,要翻过八百里秦川,走过河西走廊,途经雪山草原、天山祁连、大漠戈壁,西出嘉裕关,还要通过那连春风都吹不过去的玉门关,一直要走到今天新疆的库车,路途极为遥远。这次离别,是一次艰难的远行。

在这条路上,西汉的张骞曾经两次出使西域,第一次前后整整十三年的时间,当初随行的一百多人,回来只剩下了三四个人。元二此去能否平安到达,能否完成使命,能否平安回来,一切未知。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今天他必须要走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在渭城这个地方停下送别的脚步吧。看看今天这场春雨也在为客送行,它轻轻地洒在前行的路上,浇灭了一粒粒飘浮不定的尘埃,也按住了诗人那颗欲言又止、起伏不定的心。还有那客栈外的杨柳,吐露着新芽,没心没肺地绿着,它一点也不在乎在渭城的道上,即将有一个远行的人。或许柳树要用它鲜艳的色彩告诉远行的人,见到柳树就希望你留下来。

在这个时刻,能为元二说点什么呢?告诉他多保重身体,还是告诉他早点回来呢?千言万语已经说得太多了,想起的话在心头刚刚酝酿,还没有出口眼眶就又红了起来,只有一杯杯咽下的清酒才能止住喉咙的哽咽。元二啊,再来喝一杯,等你西出阳关,即便是我的思念再长,也无法到达那里了,朋友啊,多保重! (责任编辑 赵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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