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夜
2018-12-28吴治由
椰城 2018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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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了一段时间,我与雷佳又剑拔驽张了。可经过一段时间的安静,我们终于明白夫妻之间不光做爱,就连吵架这种事也需要激情。所以在战争即将再次爆发的前夜,我们既不像最初那样比赛摔东西砸盘子,也不再挥舞手臂指着对方脸红脖子粗了。以至我们又一次选择了文斗——不见面、不电话,凡事通过短信解决。
雷佳的短信就这样来了。她向我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实际上已见惯不怪了):杨同志,老娘决定了,继续无限期在我妈家住下去,直到你头发花白牙齿掉光。
看到雷佳短信里的“老娘”二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想骂她没教养了。可转念一想,老娘就老娘吧,这又有什么呢。男人还不就跟女人一样,但凡只要急起来的时候,不也“老子”长“老子”短的大呼小叫吗?
我还知道,雷佳挖空心思发这样一条短信,无非是泄一下愤罢了。相同的道理,我曾占据了她的多少心的空间,现在她要以相反的方式,用针尖一点一点地挖回去。
这不,雷佳的上一条短信刚看完,下一条又到了。这次她仍延续了之前的口吻,杨同志,一想到你,想到要跟你发短信,老娘就心塞。心塞——懂吗?
我本想敲“与我何干”或“还真不懂”几个字怼回去,可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我想自己犯不着跟对方一般见识。
如此一想,气也就顺了。
后来我下了班,到幼儿园接了小豆瓣,将那小屁孩绑在安全座椅上,去了几十公里外的月亮渡。
想想还真是,自从入冬以来我就没有回乡下去看望过爷爷奶奶,尤其是与雷佳闹不愉快以来,一直心神不宁,根本就没想到过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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