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娃娃亲
2018-12-28何静梅
吐鲁番 2018年4期
何静梅

我的娃娃亲定于上世纪70年代初。
那时,家乡“学大寨,赶烽火”;“赶烽火、奔小康”。提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浮夸口号,吃大锅饭,社员没有劳动积极性,再加上天灾,使本来就贫瘠的黄土高原百姓的日子雪上加霜。
我家七口人,上有70多岁的婆(奶奶),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弟,父亲久病卧床,只靠母亲一人挣工分养活全家,日子相当艰难。
家乡有个习俗,贫困人家的女娃一般都早早订亲,这样,男方要一直负担女娃吃穿到18岁结婚。为了支撑这个家,亲戚、邻居都给我们出主意,要给我张罗一个好人家。
在大姨的撮合下,定了一户合意的人家。男娃的父亲已去世,母亲改嫁去了县城,家里只有老婆婆带着男娃兄弟俩,希望有一个媳妇早点过门操持这个家。
记得那是一个严冬的早晨,黄土高原北风凶悍,窑洞外漫天的大雪把路掩盖的白茫茫的,原野上连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大人娃娃都没法出门了。我们全家每人喝了一碗包谷糊糊,几个娃娃像一群小鸡偎在老母鸡翅膀下一样,蜷缩在炕上围在我婆身边取暖。母亲说,梅娃,跟我走亲戚去。
我看看窗外,又看看因冻疮而溃烂的双手直摇头,不去。母亲说,是去你大姨家,她家有白面馍,你玉珍姐还要给你花毽子哩。长这么大,我才吃过两次白馍,记得那白馍酥酥的味儿香的不得了!现在母亲的话让我馋涎欲滴,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我去!
母亲用水打湿毛巾,给我擦了脸,把我稻草样凌乱的黄毛梳理了,用头绳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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