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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总是如此“笨拙”

2018-12-27艾科

至爱 2018年12期
关键词:机械

文|艾科

过节回家,93岁的奶奶正在院中的月光下剥玉米。玉米堆积如山,明月当空高悬,不用说,为了节省开支,父亲又没使用机械收玉米,他将玉米从地里一穗一穗地掰回来,全家人再一穗一穗地剥皮,年年如是,雷打不动。我从不惧怕劳动,只是觉得,在机械化飞速发展的时代,没必要为了节省一点费用,而将全家累得疲惫不堪。父亲总是目光短浅,也不放眼看看,谁家不是机械化收割?

见我到家就抱怨不迭,父亲不疾不徐地给我算了一笔账:“今年雨水大,玉米倒的倒、淹的淹,产量锐减,机械收割的费用是每亩80元,咱家5亩地就是400元,往年玉米一斤能卖一块多钱,今年价格肯定卖不上去。咱们多干点活这钱不就省下来了吗?”我数学不好,算不出来父亲的细账,只是觉得400块钱可以买来时间、轻松、享受、便捷和尽情的团圆。奶奶抬起头笑着安慰我:“咱家人多,天气又好,慢慢地干,总能干完。”

我换了件长袖衬衫,加入到剥玉米的行列。清秋的夜晚有些微凉,母亲起身去厨房做饭,我和父亲、奶奶围坐在玉米堆前剥玉米,像是一家人围坐在中秋之夜的饭桌前,慢慢将全家的秋收希望抽丝剥茧。每个人的脚边都放着一块薄木板,木板上有根铁钉穿板而过,双脚踏住木板,将玉米拿起往穿透木板的铁钉的尖端上轻轻一划,玉米就会头部开花,双手捏住玉米头部豁开的口子,反向扯开一撸而下,再从尾部用力掰折,整穗玉米就剥好了。这是一项极其枯燥的机械劳作,玉米棒上的咬人肉虫比比皆是,一个小时过去,我就开始腰酸背痛,浑身瘙痒,身上早被一层尘絮覆盖,鼻腔里也飘满了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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