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牙齿的恐惧
2018-12-26闫晗
中国新闻周刊 2018年47期
关键词:纪录片
闫晗
预约了周日下午四点的号,牙医刚刚结束对一个老大爷的治疗。他吐槽了一句:这一天日程太满,累得想跳楼。想起连岳说过一句话:如果只凭兴趣而不是收入选择职业的话,估计没人喜欢做牙医。
作家余华就曾经做过五年牙医,观看了数以万计张开的嘴巴,感到无聊之极,“知道了世界上什么地方最没有风景,就是在嘴巴里”。也许那年月,牙医的薪水和社会地位不够高,不像现在,码字的人满大街都是,技术好的牙医十分难得。
补牙这件事让我充满恐惧,焦虑时我做的噩梦不是关于考数学或者赶火车,而是梦见补好的牙齿又掉了。直到认准一个靠谱的牙医,我才敢独自去补牙。
第一次找他补牙是随机的,护士说建议后面等待的老太太先出去溜达一圈,以免干等着,他回答说:别溜达了,对人家来说补牙就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我抱怨之前那位牙医技术不行,之前补的牙又坏了,他说:我刚工作的时候也不知道怎样处理更好,当然,材料也很重要。当我躺在那里,张大嘴巴时,他会询问我的感受,并对接下来的步骤做出提醒:等会儿我往里面放一个小弹簧,别害怕。酸吗?你要是感到疼痛就举手示意。补完后有一阵牙龈略不舒服,发微信问他,他回了一句:别着急,给它一点时间。后面加上一个笑脸。怀疑他选修了心理学,总能把话讲得温柔妥帖,迅速赢得信任。
补一颗牙的价格不菲,那位牙医让我坚信贵有贵的好处:“钱是最能分清好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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