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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香开花的晚上

2018-11-29于双依

文学教育 2018年35期

于双依

在某个春风沉醉的夜晚,在东方的日本,川端康成凌晨四点醒来,发现海棠花未眠……

昨夜,散步在乡下的青石板小径上,转过一个墙角,黄泥杂着霉味的木条中忽地散发出一股清新,一丛夜来香竟欣欣地挤满了墙角。我一抬头,夜色已深,月光正明。

多年未曾回到故乡了,不知道门前的老槐树已化作了灶里熊熊的火,不知道村前总喜欢坐在门口的伯奶奶已成了西山的土,不知道脚下的石板路已寂寞了多少个日夜,更不知道爷爷菜园里曾经红了半里地的夜来香竟红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慵懒地卧在大别山腹地里的村子,她舒服安详地卧在那里。春夏秋冬,几百年了似乎都没有被遗忘。落叶萧萧,寒鸦盘旋,在这个秋日里,她真真切切得是要荒芜了。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残垣,她就像千千万万蜷在大别山间的垂暮老人,在火塘前,在太阳下,算计着不可算计的时日。

“精准扶贫,不落一个”,村里是精准扶贫项目的重点工作对象,一路路人来,一路路人走,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但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和残阳尽头的绵山,他们摇着头,轻轻地叹气,向后挥了挥手,停在路口的挖土机停止了挣扎。看着新闻里隔壁的几个村都脱掉了贫困的帽子,村民们胸前戴着大红花,对着摄像机的镜头露出了白白的大门牙。每天傍晚,爷爷总是倚在嘎吱作响的门上,龟裂的脚搁在第二级石阶上,沾了泥巴的裤腿向上绾着,一手端着大碗茶,一手夹着仅剩烟蒂子的烟,两眼定定地凝望着西方,那里有落日的余晖,有漫山的松树林,有大别山老人们的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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