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腔乡情
2018-11-26黄洪霞
三月三 2018年5期
黄洪霞



小时候,妈妈牵着我的手走在田埂上,旁边沟渠里的水潺潺流着,妈妈控制着步伐,似乎担心走快了小水儿跟不上,抑或担心走慢了会和它在岔路走丢了。好在我们平稳地走到了田边,妈妈把整齐软和的田埂掰出一个口子,捞了一大把泥堵住水的去路,细细的水缓缓地流入田里,滋润摇曳的秧苗。妈妈终于舒了一口气,但看着这水流,不禁又皱起眉头。远处传来呼唤声,妈妈应声望去,是邻居阿姑在向我们招手,手上的泥水随着她的挥舞飘落成漂亮的弧线,她说前面的田水已经够了,她堵住了田里的进水口,让我们不用等太久。果然没过一会儿,没有被分流的水积蓄力量奔到我们脚下。妈妈欢快地回应,略长的尾音带着上挑的声调,引得人们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我当时并没有能体会到爷爷奶奶早逝给妈妈带来的重担,更不知道妹妹的出生给家里带来的压力,因为外婆经常来我们家。秋收的时候,外婆割下一把稻穗,从里面抽出一根在中間绕了一圈,头尾拉紧,拧几圈再插进稻穗中间,便将它们牢牢捆紧了,我在一旁学着,怎么都无法掌握要领,一小把稻穗绑得松松垮垮。彼时,妹妹还不会说话,被蠕动着爬向她的毛毛虫吓得哇哇大哭,外婆放下镰刀抱起妹妹,唱“诗”哄逗妹妹。外婆唱的什么内容我不知道,只记得她的声音很轻柔,音调从低往高处直上,又俯冲而下,一下子就吸引了妹妹的注意力,睁着泪眼痴痴地看唱着“诗”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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