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消失的自流井(外一篇)

2018-11-14漠风

吐鲁番 2018年1期

漠风

吐鲁番干旱少雨,多是戈壁大漠,一汪泉水,一片绿州格外彰显生命的存在和生命的活力。2009年初夏,我参加联乡驻村入户活动,进驻托克逊县郭勒布依乡流水泉村。一进村,我就对村名发生了兴趣。我向村主任打听,他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里泉水很多,现在大都干涸了。”说完,他呵呵一笑,接着打趣说:“现在是干泉村喽。”

流水泉村靠着白杨河,夏日潮热,待在屋里,整天也是一身汗。一天,工作组的一位维吾尔族同志提来一暖瓶水,一边给我倒水,说:“来,喝一杯流水泉的矿泉水。”我没多想,端起杯子喝一口,水清凉甘甜。我惊奇地问:“这里还有泉水,在哪里?”他笑笑说:“是自流井。”自流井?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在托克逊县城见过自流井,据说现在已干涸了,流水泉村居然还有,莫不是最后一口自流井了吧。这位维吾尔族同志看我好奇的样子,提上两个空暖瓶,带我去看自流井。

自流井已是有年头了,低矮塔状的水泥墩侵蚀破旧,周身四孔细细无力流着水。一位打水的村民告诉我,这口井是上世纪70年代打的。以前水量很大,夏天,村民围着自流井打水,洗菜、洗衣裳、乘凉喧慌,热闹得很。自流井的水打馕,做拉条子,焖抓饭,煮手抓肉攒劲得很。现在水尕尕的,一到大热天,水就干了……我看着细细的流水,情不自禁用双手接水,喝了个饱。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自流井是吐鲁番一道景观,可以称为时尚的“坎儿井”,当时叫“洋井”。那时很多日常用品前都加个“洋”字“火柴”叫“洋火”“自行车”叫“洋马儿”,还有“洋布”……那可是时髦。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