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之门
2018-11-14徐汉平
黄河 2018年4期
徐汉平
一
我走出石塘乡政府餐厅,发现十几分钟前老姐许玉兰发来微信。彼时,餐桌上宣传委员朱雪儿因某女明星患乳腺癌去世而心情不佳与我喟叹一通,疏忽了微信飞进来的声响。老姐微信说,有个叫李凯敏的男人,以前在石塘乡校教过书,后来死了,侧面打听一下他是怎么死的。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我疑疑惑惑地穿过一段梧桐夹道的石板路,回到同样梧桐树簇拥着的老院落文化站二楼房间,面对窗外一溪春水的石塘溪给老姐拨手机。
手机拨通了,老姐按下接受键,却不吭声。我喂了喂,手机里传来嚷嚷声。听起来是外甥女伊诺,你别管,你别管,伊诺说着,似乎发生了类似于凳子的磕碰,然后嘭地一下,分明是甩门声,随即手机断线了。老姐家住县城栖宛小区,是我姐夫伊志明单位县图书馆的合作建房,三室二卫一厅,我挺熟悉的。老姐的客厅总是有些乱,整个套房都乱。有一回我看不下去了,便提出来。老姐说,不理了,反正理不清。她激动地举起右手,依次指着客厅上的跑步机、瑜伽毯子、喷气式熨衣架说,喏,喏,喏,都是伊诺的。老姐又依次指着沙发上的夹克衫、跑步机左旁的黑皮包、茶几上的烟灰缸以及三四个空烟盒说,喏,喏,喏,都是你姐夫的。听见我姐弟俩在客厅说话,伊诺从房间里走出来,冲我笑了一下,然后指向紧挨沙发横头的几只折叠在一起的纸板箱说,老妈,这些是谁的呀?说着转过身去,又指向厨房餐桌与冰箱之间那片花岗岩地坪说,那些垃圾又是谁的呀,我都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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