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入榕

羊拉太远，远得民警们很少回家；远得一位民警都没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

羊拉太大，即使是现在，民警最长的一次出警，花了两天。

羊拉太冷，年平均气温仅有4.7℃，冰冷的水没法让守山民警洗一次澡。

羊拉太险，雨季塌方，冬季雪山结冰，进来之后不想出去，出去之后不想进来。

每一次经过羊拉公路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考验和生命洗礼。

虫草山上牛棚旁的执勤点

“我怕我身上有臭味臭到你们，我已经28天没有洗澡了。”来到这个木结构的新苍点警务点时，甲巴培楚一直腼腆地远远站着。这名23岁辅警守在虫草山已经有28天了，虽已是六月天，可山上水实在太冷，他一直未能洗一个澡。

这里是羊拉，云南最北端，地处云南、四川、西藏三省交界的崇山峻岭中，是云南最后通公路的乡镇。这里地广人稀，气候恶劣，平均海拔3240米。

“羊拉”是藏语“牦牛上的角尖”，形象说明了它“云南北极”的位置。

羊拉乡虫草山位于云南与西藏交界处，每年五六月份是老百姓上山采挖虫草的季节，采挖完虫草，又有药材知母和贝母长出，村民又要接着采挖，有时就会持续至9月底。

以前因为村民越界采挖虫草和药材引起冲突的事情时有发生，为了防止类似事件的发生，每年到了采挖季节，派出所民警、乡政府和村委会组成的工作组都会到山上驻守巡山，住在租来的牧房里，旁边就是牛圈。

直到确认没有异味影响大家，裤脚边上还沾着灰尘的甲巴培楚才羞涩坐了下来。年轻的面庞上已有沧桑，小伙鼻头有道新鲜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