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山

任何试图解释的日子

都是一场虚度

要我说粮食如何离开土地

新弦如何弹出旧曲？

善良的人，今夜我与你一起沉默

攥紧拳头是因为冷，往阴影里钻

是流浪猫的孤独

那么妈妈，每个孩子的妈妈

是一个持久的阵痛

今夜北风荒凉，土地上的万物

停止生长吧

任何工具都是凶器，任何爱

都在伪装一场灾难

冬 至

什么都可以停止

黄土地被剃得干干净净

整齐的庄稼已变成过冬的粮食

未至的大雪纷飞可以停止

隔窗的寒可以停止

涛涛江河可以停止，甚至

冬季也可以在今天停止

但，我和你不能停止

我们不能停止沉默、吵闹

那发光的爱情不能停止

粮食，被一遍遍淘洗

加热的过程很疼

种子，被神埋回土地

我的爱人，就如你所说

那热腾腾的情欲不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