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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祭:饥饿的印记(节选)

2018-11-13见忘

延河(下半月) 2018年1期

见忘

一

我的老家梧溪,离南田约有十五里的步行路程。这样的空间距离,难怕是人情冷暖,许多纠葛都是难以割舍的。在我还是小屁孩的时候,记忆中对于食物的饥渴总是如影随行。当我听说南田刘基庙祭太公时,因为刘基的母亲是梧溪富姓人家女儿嫁过去的,有一桌必须是留给梧溪富氏“舅爷”的,就不免产生这样的念想,有一天,我就坐在这一桌上,吃着大鱼大肉,甚至还可以像大人一样喝一壶红酒,那下酒的菜肴中,最好是有一盘剁得细碎的羊肉,与同样细碎的桔皮炒好,一筷子下去,稍稍稳住后,须要迅速夹进嘴里,否则,就会零落地撒于盘里盘外。

关于这样的念想,大概是来源于村里的祠堂祭祀。几乎是每年的正月初一,族里人就会聚在富相国祠里,以一种固有的传统热闹方式祭祀祖宗。各种牲口,各种干货,各种水果,各种鞭炮,各种声音,以及各种人各种表情,在祠堂里以静与动相对交错的仪式,演绎着村子里开年来的第一个族群集体节目。在这样的节目中,藏于心中最难捉摸的念想,就会在烟雾缭绕中,与我躯体随机移动的轨迹一起恍惚:彼时彼刻,南田那边的刘基庙里,又是怎样的场景呢?

许多年后,我站在南田刘基庙里,那些祭祀的场景一段段地在我眼前走过,关于它的盛典繁琐,由于刘基本身的历史高度,刘姓家族的相对庞大,和政府一定程度的介入,已经规范成教科书式样的文本。这样的文本似乎更适合公众媒体如电视视频播出,或者对外文化旅游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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