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技术与人文主义
2018-11-13鲍里斯格罗伊斯BorisGroys陈荣钢
上海艺术评论 2018年2期
鲍里斯·格罗伊斯 (Boris Groys) 著 陈荣钢 译
鲍里斯·格罗伊斯(Boris Groys, 1947-),艺术评论家,策展人,纽约大学、卡尔斯鲁厄艺术与设计大学教授陈荣钢 同济大学文学学士、 悉尼大学哲学与历史研究院研究型文科硕士
在公众的想象中,技术大多与技术革命和技术变革的加速有关。但实际上,技术的目标完全相反。因此,海德格尔在他关于技术问题的著名文章中正确地指出,技术的首要目标是确保资源和商品的储存与可用性。他指出,从历史观点来看,技术的发展一直致力于减少人类对自然资源的偶然性不可避免的依赖。通过不同形式储存能量,人们越来越不受制于太阳—通常也不再受制于季节更迭与不稳定的天气。海德格尔并没有明确地说出这一点,但技术对他来说主要是时间流逝的中断,时间不再流向未来—所以回到过去成为了可能。这样,人们就可以回到博物馆,在那里找到之前参观时看到的同一件艺术品。根据海德格尔的观点,技术使人类对抗改变,从疾病、命运和意外中解放出来。海德格尔显然认为这种发展极其危险。但是为什么呢?
海德格尔以如下方式解释了这一点。如果一切都变成一种被储存和可提供的资源,那么人类也开始被视作一种资源—作为人力资本,作为一种能量、能力和技能的集合。这样,人类就堕落了。通过寻求稳定与安全,人类将自身变成了某物。海德格尔认为,只有艺术才能拯救堕落中的人类。正如他在早期著作《艺术作品的本源》(The Origin of the Work of Art)中所解释的那样,艺术只不过揭示了我们使用物的方式。……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