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是生命中“漫出来的部分”
2018-11-12魏天无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18年2期
魏天无
它们受到众多读者的喜爱和欢迎,是因为诗人和他的读者有着一样的青春期的抒情欲望,他们在自己熟悉的诗的气味里共同成长,这气味多半与对现实的“陌生化”/“奇异化”有关,用以抵抗四处弥漫的污浊不堪
诗人剑男2009年创作的《山雨欲来》,可以视为他二十多年诗歌写作转向的一个标志:由精致、虚幻的唯美(他对肮脏、堕落的城市的讽喻,只是向这种唯美提供情感动力),向粗粝、质朴的日常转变;词语不再是“虚弱的泛美”的吉光片羽,而与诗人的存在之思获得了对等的分量。诗人黄斌在评论《剑男诗选》时说,剑男诗中有一对混合体,即尘世的美VS孤单的高度,一种结构性的矛盾或逻辑性的悖谬。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双向失效”:“尘世之不美和殿堂之虚无。也就是说,尘世之美,在日常中基本缺席;孤单的高度,更是长期缺席,因之,诗人只好在亲朋、故乡、自然中寻找尘世之美,在精神的向度上呼唤高度的维持,从而达到一种有张力的平衡,但也形成一种困局”。黄斌所言困局确实存在,这可以看作从20世纪80年代大学校园里走出的这一代诗人所共同面临的。不过个中缘由,在于诗人对尘世之美的呈现和对孤单的高度的希冀,都只是文本内部词语的自循环,没有能够把读者导向对自我存在的反思;道成肉身,道在屎溺,都说明道与肉身、与屎溺是“互成”而不是对峙关系。如果说,在最卑微和低贱的事物上都有道的存在,这一时期剑男的诗作中,卑微和低贱并没有获得具体称名,是混沌、模糊的,缺乏肉身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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