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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历史天使论罗贝托·波拉尼奥

2018-11-12

上海文化(新批评) 2018年4期

王 炜

“尚未成形之物将保护我。”

——《你远去的心》

“我们的时代,我们的视角,我们的恐怖模型。”

——《冻僵的侦探》

(出自波拉尼奥《未知大学·《我的逃生管道生涯》)

1 何为彻底作家?(上)

应先说明何为“不彻底的作家”。因此,我需挪用今年夏天在一个主题为“纪念布朗肖——写作的任务:朝向未来的文学”活动中的发言:

“间接官方文学意味着一种言说系统是被预先允许、等待收割和承认的,具有等待性,它是官方语言体制‘并不提供,也不愿取消的场所’(布朗肖语),并且在和官方语言体制的关系中‘获得了它的地位的所有模糊性’。”

但是,即使脱离了直接或间接的官方文学,文学写作仍会得到一个其自明性“并不提供,也不愿取消的场所”并“获得了它的地位的所有模糊性”(当代中文文学写作中的自明性仍有待辨析,并且可能只是一种晚近产生的行话)。不能立刻说,文学写作者的自明并非不适合应对世界的凶猛异质性,需要辨别的是,写作者的自明也许是他们与异质性之间的虚假距离的表现,因此“正在到来的世界”可以顺利捕获他们。这一捕获,绝非“在你与世界的斗争中,你要协助世界”,而是“文学空间”的新生可能性的完全失落。失落得越彻底,越表现为一种自明性。失落得越彻底,文学写作面对正在到来的世界重新揭示其自明性就越无可能。

不能以是否持反抗当权者的立场来辨认写作者是否彻底作家

因此,不能以是否持反抗当权者的立场来辨认写作者是否彻底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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