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尽是方山子 世间再无陈季常
2018-11-08张居祥
新高考·语文学习(高一高二) 2018年6期
张居祥
每次游第一山,即南山,总是喜欢在秀岩石刻前细读苏轼的那首《行香子·与泗守过南山晚归作》:
北望平川。野水荒湾。共寻春、飞步孱颜。和风弄袖,香雾萦鬟。正酒酣时,人语笑,白云间。飞鸿落照,相将归去,淡娟娟、玉宇清闲。何人无事,宴坐空山。望长桥上,灯火乱,使君还。
以前讲这首词,总是感慨于苏轼没能把“大江东去”的辞章留给盱眙。随着时日推移,才明白自己执念的可笑。盱眙小山实在当不起“大江东去式”的分量,也承受不了苏子那澎湃的情感波涛。还是这首《行香子》好:与友人泗洲太守刘士彦共登南山,遥遥北望,触目处,尽是野水荒湾。但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眼底春光正好,好风迎面,拂衣弄袖,翠屏起香雾,绕腮萦鬟。乌台诗案以来,苏轼忠而被谤,污水泼来,这个天生的乐天派终于乐观不起来了,忧戚满怀。在惴惴不安中,元丰二年十二月的二十八日,震惊朝野的乌台诗案终于结案,苏轼等来了朝廷的最终裁决:苏轼责授检校水部员外郎,充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不得签书公事。谪途之中,苏轼曾十数次经过泗洲(遗址在今盱眙淮河边),大约在元丰七年,苏轼再次来到盱眙,受到了刘太守的热情款待。第二年春天,他与太守同游南山,欣悦之情,溢于言表。
在这首词里,我们终于看到苏轼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山巅水涯,盱眙人的笑语,深深地打动了苏轼。他厌倦了宦海倾轧,天边飞鸿,长河落照,似乎在召唤他,苏轼的林泉之思,再一次被盱眙的山水轻轻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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