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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已惘然

2018-11-08周汝昌

新高考·语文学习(高一高二) 2018年7期

起承转合生离死别

周汝昌,中国红学家、古典文学研究家、诗人、书法家,红学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被誉为当代“红学泰斗”。

这首《锦瑟》,是李商隐的代表作,爱诗的无不乐道喜吟,堪称最享盛名;然而它又是最不易讲的一篇难诗,自宋元以来,揣测纷纷,莫衷一是。

诗题“锦瑟”,是用了起句的头两个字。旧说中,原有认为这是咏物诗的,但近来注解家似乎都主张:这首诗与瑟事无关,实是一篇借瑟以隐题的“无题”之作。我认为,它确是不同于一般咏物体,可也并非只是单纯“截取首二字”以发端比兴而与字面毫无交涉的无题诗。它所写的情事分明是与瑟相关的。

起联两句,从来的注家也多有误会,以为据此可以判明此篇作时,诗人已“行年五十”或“年近五十”,故而云云。其实不然。“无端”,犹言“没来由地”“平白无故地”,此诗人之痴语也。锦瑟本来就有那么多条弦,这并无“不是”或“过错”,诗人却硬来埋怨它:锦瑟呀,你干什么要有那么多条弦?瑟,到底原有多少条弦,到李商隐时代又实有多少条弦,其实都不必“考证”,诗人不过借以遣词见意而已。据记载,古瑟五十弦,所以玉溪写瑟,常用“五十”之数,如“雨打湘灵五十弦”“因令五十丝,中道分宫徵”,都可以证明,此在诗人原无特殊用意。

“一弦一柱思华年”,关键在于“华年”二字。“一弦一柱”犹言一音一节。瑟具弦五十,音节最为繁富可知,其繁音促节,常令听者难以为怀。诗人绝没有让人去死抠“数字”的意思。他是说:聆锦瑟之繁弦,思华年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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