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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毫升母爱

2018-11-06邓琴

杂文选刊 2018年11期

邓琴

这半年,我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疲惫不堪,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慢慢变差。虽已立春,但春寒料峭,凛冽的风仍不时从门缝往里吹。瘦弱的我受了风寒,终于熬不住,病倒了。

丈夫建议:“要不把孩子姥姥接过来吧?帮忙带带孩子!”我却犹豫了。

我从小就怕母亲。记忆中,母亲脾气暴躁,一直以凶神恶煞的面目出现。我有丝毫让她不满意的地方,她便会严厉地指责我,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浓浓的阴影。

母亲几乎没有夸奖过我,也许是没有文化的缘故,她甚至不懂得在我难过之际给予一点安慰。高考结束,我的成绩不太理想,母亲却没有安慰我,只是忙着做自己的事。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我递给母亲看,她没有接,低着头冷冷地说:“叫你不要报这么差的大学。”我默默收回了通知书,流着泪转身离去。

这些年,我们母女的关系一直淡淡的,交流很少,彼此都习惯了对方的淡漠。

丈夫瞒着我给母亲打了電话。没想到,她竟然很快从千里之外坐车赶来了。打开门,看见母亲扶着墙壁站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些不知所措。母亲晕车晕得厉害,一上车便开始吐。等到下车,虚弱得像丢了半条命。

我赶紧把母亲迎进门,母亲顾不上自己身体不适,一个劲儿盯着我看,说:“就你逞能,都累成这样了!”语气一如既往的不中听。我已经习惯了,无声地笑了笑。

母亲来了,我的担子被她分去一部分,顿感轻松多了。我的病却很奇怪,药吃了一周,就是不见好。尽管穿着厚厚的棉服,还是咬着牙关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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