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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绕指

2018-10-23陈昕蕾

美文 2018年20期
关键词:发间青丝夕阳

陈昕蕾

绕指的青丝,抒写着妈妈的柔情,温软的香弥漫心间。

——题记

当我还是婴孩,酣睡于自己的小小世界时,妈妈会将我抱在怀里,哼着童谣,轻轻晃动。那长长的头发垂下,遮住我眼前稍显刺目的光。我眼神晶亮,望着妈妈恬静的脸,她及腰的长发轻柔地扫过我的脸颊,我枕香而眠。

妈妈的工作越来越繁忙,便不愿花太多精力和时间去打理头发。剪了头发后,依旧黑发齐肩。只是比起以前的温婉,现在更添了一份干练。那时的我真调皮,可妈妈从不嫌烦,还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带我四处走走。黄昏时分,她就拉着我,青丝迎风,奔跑到夕阳的怀抱中……

我拽开妈妈的手,回眸妈妈那在夕阳中跳跃的青丝。奔跑着,去踩夕阳的尾巴。突然跑出很远,再回头看妈妈一步一步地靠近,大声喊:“妈妈,快点来追我!”我欢快地蹦跳,围着妈妈转圈。闹够了,就一头扑进妈妈的怀里。她搂着我,温柔地拭去我额前鼻尖的汗珠,我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心渐渐安静了。

月儿弯弯,光华铺满道路。我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倚靠著她前行,不知不觉竟迷迷糊糊地睡了。半梦半醒间,似乎是她抱起了我。熟悉的馨香传来,我搂紧她的脖子,小小的手将那月下柔顺的青丝绕了一圈又一圈,安心地睡去。

当夏蝉追赶着桃花,当白雪覆盖了枯木,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叠加,妈妈的青丝竟在我不经意间,生出了些许银光,那是时光赋予她的勋章。

我说要帮她梳一次头发,她笑得好似孩童,眼中盈满了惊喜。我心里蓦然一痛,她竟是这样地容易满足!指尖划过妈妈的发,挑起,绕了绕,根根银绒被遮掩在青丝之下,一束一束收起,握紧,扎好,一如旧时的青丝三千。

触目惊心的白发掩盖不了妈妈一点点老去,这是时光的法则,谁也不能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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