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民族主义解剖师的跨界人生
2018-09-30苏琦
中国新闻周刊 2018年36期
苏琦
正是这种无根性和边缘性,让本尼迪克特能够摈弃欧洲中心论的成见,保持足够的好奇心和探究欲,成就自己的学术成就与地位。
边缘、无根、漂泊……用这些词来形容美国著名学者本尼迪克特·安德森的人生和学术生涯,可谓再精当不过。
父亲在中国海关任职,本尼迪克特在中国出生度过童年。后来又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因为父亲病逝,全家回到父亲的出生地爱尔兰。然后身为英格兰人的母亲坚持让他接受英国教育,还把他送进了超过其“阶级身份”的沃顿公学。从剑桥毕业后,他却不想遂母亲的心愿去当一个外交部门的公务员,却机缘巧合来到美国教书,并从事刚刚兴起的亚洲研究。而在花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为“印尼通”之后,却又因为当地政治形势的丕变而被禁止进入该国,不得已选择研究泰国,一个他坚持称之为“暹罗”的国度。
这些在世人眼里多少带着些恓惶之感的经历,代表一种“无根的、缺少稳定身份”的生活,而本尼迪克特自己却甘之如饴。他觉得这种经历是为一种四海为家、比较性的人生观做(无意识的)准备的,从而可以过一种“椰壳碗外的人生”。
小时候在美国他因为自己的英国口音被人嘲笑,回到爱尔兰后又因为美国口音被人嘲笑,而在英格兰则因为爱尔兰腔被人嘲笑。但在本尼迪克特看来,这种“位处边缘”自有其益处,让他拥有多重依恋,并很容易便通过语言深深喜欢上印尼、暹罗和菲律宾。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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