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滩
2018-09-30段弋
民族文学 2018年9期
段弋
一
4月的长江边,气候乍暖还寒。换了单衣的师侦察大队副大队长秦铁兵和军后勤部吴部长软磨硬泡了一早上,非要拉走仓库角落里的单管20毫米机关炮。吴部長说你狗日的现在是侦察兵,总不能抱着大炮渡江侦察吧。秦铁兵把一支哈德门塞进对方嘴里,摸出火柴刚要点火,吴部长说这里是仓库严禁烟火。秦铁兵说快到饭点了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吴部长问你请客?秦副队长嬉皮笑脸地说你们后勤部食堂号称全军油水最大,再说我哪有钱呀。吴部长的宿舍就在办公室旁,两人刚进屋,通信员就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走了进来,饭头盖着素炒莲花白。秦铁兵扒了两口说你狗日的也太抠了,看着通信员抿嘴笑着退了出去,“侦察兵”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下翻出一罐斯帕姆午餐肉(SPAM,美国罐头)。熟练地取下盒盖上的钥匙,打开了易拉盖。眼瞅着秦副大队长把整罐午餐肉都扣到了自己碗里,吴部长咽着口水说给老子留一点。
秦铁兵比吴部长早一个月参军,十几年来一直以老革命自居。尽管人家从炊事员干到了后勤部长,可每次见面秦依然拍着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小鬼,好好干!”摸着吃得滚圆的肚皮,秦副大队长对着镜子整理军容。新发的帽子有点大,他找了些画报衬在里面,帽子立刻有型了不少。可还是大,几次开着车,帽子都被吹飞了。不得已,他又把帽边朝里面撮起来缝了几针,军帽终于可以严严实实地戴在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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