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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刚:“终我身于电影事业”

2018-09-29陈同艺

上海采风月刊 2018年5期

陈同艺

上海有很多电影明星和著名导演,很早以前,我就听说他们的名字了。可是,直至一九八二年初夏的一天,因出版有关影事的著作,我才有机会同吴永刚导演相识,并亲切交谈了三个多小时。他留给我的印象是:平易近人,生活简朴,文思敏捷,壮志不已。

他的那间卧室,简朴得像普通退休工人的住处。唯一醒目或称得上装饰品的,是挂在墙上的一支年代久远的猎枪和麂子头的标本。这些大概是他年轻时打猎的爱好,现在留作纪念。他戴一副老式眼镜,像老农似的盘腿坐在床上,嘴里衔着他心爱的大烟斗。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谈吐明快,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红润的面庞偶尔沉思片刻,仔细地听着我的问话。他真不像一位七十五岁高龄的老人。

当我们谈起当时电影艺术的质量不高时,他严肃地说:“就我的经历来讲,要胡编乱造个故事,并不难。但艺术可贵的是真诚,是要负责任的。三十年代,我们在上海亭子间里,所写的都是生活中的感受。茅盾、夏衍就是榜样。过几天,我和叶楠要到四川农村去,看一看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农村实行了责任制后的新面貌。不到生活中去,什么创作也搞不出来。”吴老一语道破了当时电影创作,也可以说是文艺创作的症结所在。

吴永刚工作到老,学习到老,他在艺术上一直有着自己的独特的、执著的追求。他所孜孜以求的艺术境界,说出来竟使我大吃一惊。他一口气讲了“四个”不见痕迹:不见摆布和剪辑痕迹的导演,不见表演痕迹的表演,不见布置和加工痕迹的美工,不见摄影机移动痕迹的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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