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茉莉花开时
2018-09-28邵嘉仪
学生天地 2018年26期
○邵嘉仪
一
父亲把我交给李老师的时候,我7岁,没有母亲,没有兄弟姐妹,是一个头发里长着虱子的内向女孩。
一天,李老师把我叫到门口,慢慢给我梳头。我很听话地站在她的前面,感受她柔软的手抚过我的头发,小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最后扎成两根粗粗的辫子垂在肩上。然后,她把我的身子扳过来,端详一番,发出满意的一声“嗯”,让我回到座位上坐好。

我的位子在第一排,课间或是自修的时候,我常常会出神地看李老师。她的皮肤很白,说话的时候脸上闪着透明的光芒,和我的表姐堂姐们很不一样。她穿着一件灯芯绒翻领外套,别人都没有。她教我们读课文时的声音很脆很亮,是我们村里唯一会讲普通话的人。她那么好看,那么优秀,我觉得我的课桌和她的讲台之间隔得好远。
二
我的父亲在外工作,很少回家。有一次,父亲回来了,我搬张小凳坐在父亲身边,一边帮他一小把一小把地分稻草,一边讲李老师的事。父亲“噢”了一声,仿佛见怪不怪的样子,说:“李老师是从大上海来的知识青年,当然和村里的人不一样!她还有个好听的名字——李莉,茉莉的莉,茉莉是一种花。”我不知道上海在哪里,不知道一个上海的漂亮姑娘为什么会来到我们这荒僻的乡村,更不知道茉莉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花。乡下的孩子只见过丝瓜开的黄花、扁豆开的紫花和蓝白色的马兰花,都很好看。父亲告诉我,茉莉开很小的白花,花开的时候很香。我想象不出,只好把这种花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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