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
2018-09-21黄娜
周末·校园文学 2018年16期
关键词:人类
黄娜
小时候,我常常趴在阳台上,痴痴地盯着夕阳,我总是以为落日是太阳最美的面容。那深邃而明艷的红色,不象朝阳那么刺眼,那么锋芒毕露,让人畏惧而不可接近。落日的红色宛如一个博大的胸怀,能包容世间万千,厚重而不张扬,沉默而不狂傲。
虽然生活在农村,但还是很难得有机会看到完整的落日,它总像“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姑娘,羞答答地与我玩捉迷藏。有时,它静静地在高楼的身后;有时,它扯片云烟作面纱;有时,它竟像传说中的孙悟空,腾云驾雾,一溜烟,就飞得无影无踪。我就这样乐此不疲地与落日玩耍:探着脑袋伸着脖子,妄想揭开它神秘的面纱,最终却一次次无功而返。唐代大诗人李商隐写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每当我目送着落日谢幕于地平线以下,心中总是充满了惆怅:蔚蓝的天际还隐约闪烁着它方才走过的弧线,一片广阔的红霞渐渐被夜幕取代,欲想找回落日的美……读书之后,依旧喜爱落日,不过每当观赏落日时,心中却多了几丝联想。望着落日留下的遗物——晚霞,古往今来,一颗颗陨落的巨星常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病榻上与技术人员交流的邓稼先,带病研究放射性元素的居里夫人,在生命晚期写下《欢乐颂》的贝多芬……他们,岂不也是人类长河里的一轮轮落日吗?他们像落日,给人留下壮美的印象。小时候的我为落日感到惋惜,它的登场不如朝阳那么光鲜,谢幕又是寂静的,它的生命那样稍纵即逝,短得如同一声叹息,更可悲的是,接踵而至的黑暗近乎要淹没了它曾经所有的美丽——落日留给我的印象是那么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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