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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个月亮叫清愁

2018-09-21参春鲁C路Ci

南风 2018年25期

文/参春 图/鲁C路Ci

我已经往前走了九十九步路,就连第一百步路的台阶我都替他铺好了,钟河言,他是否愿意踏阶而来呢?

我想了三十三个夜晚,在钟河言婚礼的前一晚,我终于决定要去参加。

我看着镜子里大眼睛高鼻梁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拨通了张立恒的电话,问:“这么些年了,我是不是也长得好看些了?”

张立恒失笑,说:“就知道你要去,但是你长得再好看,也跟别人没关系,大家的目光只会停留在新娘身上。”

这话触及到了我灵魂深处,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说:“也是。反正打扮得再漂亮,我也先输了一截。”

然而婚礼当天,我比当事人还怯场,奏乐才开始我就先溜了。张立恒最后是在礼堂的隔壁的奶茶店找着我的,我望着他特憋屈地说:“别骂我,我知道我怂。”

张立恒仍然是笑,揉了揉我的脑袋,牵着我回家。

我说谎了。其实我不是怂,我只是不能忍受。婚礼现场那么多老同学,我穿过众人,他们都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心里涌动出异样的感情,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很多年前我和他们那么要好,熟悉到勾肩搭背,那个时候钟河言只会独自立在一边,看我们喜怒哀乐。而今却掉了个头,我是无法融入的那个人,钟河言却众星捧月。

一

钟河言回来的那天,正好赶上我们上体育课。我当时正在泥水坑里和大胖小胖学着电视里的日本相扑,满场的女孩子,只有我裹了一身黑泥,活像从塘里钻出的泥鳅。

我大喇喇把那两个胖小子摔倒,坐在地上插着腰大笑,可忽然觉得周遭都安静了,我猛地一回头,钟河言一身洗旧的水蓝衬衣白底裤,背着一个包,实在是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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