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猫的诗
2018-09-19
滇池 2018年9期
张猫,本名张莹平,生于七十年代末,现居滇南。画画,写诗,游于野。诗画皆唯心,心寄空旷。诗作散见于网络诗歌平台,部分画作被收藏。
曾跟姑姑一起,去过一次佛堂
姑姑坟茔上的野草
又惺忪地越过了几个寒冬
她的祷告,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血肉之躯已化作春泥,记忆割开赤色的分野
那年小雪。姑姑的两个儿子先后于异乡病逝
年关将至。父亲恐于痛楚的刀刃,最初向姑姑隐瞒了事实
我追随父亲回了老家。正月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到了半夜才
渐渐平息下来
姑姑的手在慌乱中叩开小镇的门锁
神龛上的香油灯彻夜未眠,暗中
摇晃着一双哀怨的眼睛
她说要赶在日出前,给两个挨千刀的儿子烧炷头香
清晨的小镇,街巷冷落。没有人散步
也没有人,等待黎明
我们穿过几条青石路,沿着干瘦的河床又走了几里
雾霭中窥见一座土庙的侧影
寒风吹过神秘的深树发出低语,仿佛在说: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四野阒然。看见佛像,心一紧
庙中拮据的能量把跪拜的人扔在了无名碑之外
姑姑打开囊中的香火,开始逐一点燃
然后,长跪不起
无法叙述的虔诚,让我成了后来提问者中最忧愁的那一个
我看见寺庙的残壁轰然倒塌,殿内涡状的钟声与梵音撕得粉碎
就像这三十年的雪,生前只下了一半
只下在她沉默的这端
如果她往前多跑出几步,或许
就能把一生甩在生后
因为麻木,无法带来身体的痛感
这也就可以解释
为何一阵风开不出药方和病历……p>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