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爷与剃头匠
2018-09-19李永生
民间故事选刊·下 2018年9期
李永生
搁涞阳城,扈三爷算是大财主。多大?数不上第一,排老二,有戏。他家挨铁路边住,那是穿涞阳县的第一条铁路,詹天佑修的,为的是方便慈禧老佛爷去易县西陵上香祭祖用。“过了铁路,最数老扈”,说的就是扈三爷家大业大。
扈三爷长得就富态,脑袋似直接摁在肩膀上的冬瓜,后脖梗子上一溜肉沟。人说这长相天生就是富贵命。可谁知道,扈三爷原先卻是个叫花子,拎打狗棍讨了十几年的饭。
叫花子怎么就富贵了?是金元宝绊了脚丫子?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捡了“狗头金”?就不知道了。
这扈三爷有一怪癖:每年的腊八,他一准当一天叫花子。
那天,扈三爷会穿上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老棉袄,喝一碗搅合了烂菜帮子的“腊八粥”,拎着打狗棍四处转悠。晚上躺在狗窝里睡,裹一麻袋片子捂着脑袋,冻得腮帮子发紧牙齿打颤,但任凭谁劝都不回。
三爷说:“这叫富贵不忘本。牢记昨儿那苦,方能珍惜今儿的好光景。”
从“忆苦思甜”这件事情来看,扈三爷这富贵一准也是来得不容易。什么金元宝狗头金,纯属瞎编排。
那年的腊八,又扮成乞丐的扈三爷吃完“杂合粥”,拄着打狗棍去了城里,扈三爷要剃头。
扈三爷专找他没去过的理发店。别说,城西拐角处还真有那么一家,门脸不大,房子老旧,但门楣上的牌匾看上去挺新,上面两个字简明扼要:剃头。门前撒了一地炮仗纸屑。甭说,新开张的。
扈三爷就进去了。
扈三爷一掀门帘,就见一人正仄着身子在椅子上睡觉。扈三爷踱近那人,歪着脑袋瞄一眼,见这人三十多岁,睡得挺香,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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