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就是诗
2018-09-18李以亮
诗歌月刊 2018年2期
李以亮
诗是什么?希姆博尔斯卡可能会说:我不知道……因为她相信“如今诗人都是怀疑论者,甚至首先是——怀疑他们自己”。至于我,如果要回答,我只能说,诗就是诗——当然,这更像是一句同义反复的废话。但是它也许最能代表我现在的观点了。抽象地,或者一般地谈论诗歌,已经不是我的兴趣所在。对于具体的诗作,我也许会有自己固执的判断,我也乐于做出自己的判断;但是,对于历史以及各种媒介上浩如烟海的诗作,我们实在很难做出一个整体而符合实际的概括。诗是自由的。自由当然并不意味着“怎么都行”,但至少意味着无穷的可能性。“诗就是诗”——我的意思是,诗,不适合再给它加上什么修饰语或者限定词。说“诗就是诗”,首先是为了让诗回到诗。
时至今日,我还是认为:做人先于做诗人。我这样说,毫无自我标榜的意思,更不是想做任何意义上的道德说教、将诗歌写作或批评引向一种泛道德化的倾向。我觉得,认同做人先于做诗人,这其实更是一个属于“专业性质”的觉悟。换句话,有什么样的人,必然有什么样的诗)在我看来这是毫无疑义的。
所谓“器识为先,文艺其从”——作为诗人,如果不懂这一点,我认为终究会变成一个半吊子,或者,一个境界非常低、非常可怜的人。比如,米沃什就只可能写出米沃什那样的诗,布考斯基也只可能写出布考斯基那样的诗。他们的人在先,诗在后。米沃什一生都想要做一个“大于诗人的人”,他做到了,所以他的诗,肯定大于一般生命体验和文化意义上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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