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盛宴
2018-09-15安宁
时代青年(上半月) 2018年9期
安宁
玉米快要熟的时候,像是盛宴一样。
玉米秸可以砍下来吃,玉米呢,可以掰下来,放在锅里煮了吃。秋天的玉米是糯香的,啃起来很有嚼头,吃得满嘴都是,也漏得满地都是。馋的时候,玉米须也顾不得全都择净了,一起跟着玉米粒咽进了肚子里。
玉米叶子青翠的时候,有南方粽叶的用处。母亲会将长长的玉米叶子洗干净了,铺在箅子上,又将一个一个揉得光滑圆润的馒头放在上面,而后便盖上锅盖,开始蒸起来。四五十分钟后,母亲打开锅盖,在氤氲的热气中,摁一下那已经白得似雪的馒头,如果摁下去马上就恢复如初,那么馒头也就差不多蒸好了。
我喜欢看母亲将馒头一个一个地铲起来。只要将玉米叶子一掀,馒头们马上圆滚滚地骨碌下来,有的赖着不离开,那一定是有些煳了。我爱极了吃这些“煳疙疤”,脆脆的,酥酥的,热乎乎的,点心一样,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
漸渐地,“煳疙疤”就成了我的专属品,姐姐也捞不着。因为我一心一意地趴在灶台旁,借跟母亲聊天的理由,专门等着玉米叶子上的疙疤吃。母亲为此会多蒸一会儿,让焦煳的疙疤多一些。箅子上的玉米叶子都失去了刚刚下锅时的青翠劲,变成了枯黄的色泽。但是它们的香味却留在了馒头上,那清淡的味道,再加上一块咸菜疙瘩,能让人忘了饥饱,一口气吃下三四个还觉得不够。
剥玉米的时候,村子里的男人女人便都成了艺术家,能将废弃的玉米皮,全部变成宝贝。我常常坐在父亲的身边,一边拿一支笔,在玉米皮上写写画画,一边看父亲灵巧的双手翻飞着,并魔术般地将玉米皮变成筐子篮子或者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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