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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运河(外一章)

2018-09-13潘新日

诗选刊 2018年9期

潘新日

我要你们敬仰它,卫水在诗经里流……

从黄河故道开始,可以看见曹操把宿胥故渎开挖成东汉最长的粮草通道,泌水南流,后世的花朵供奉着浅色的帆,月牙在天上弯了一千年。

一切都在变,四时畅行的三百万民船帆樯林立,繁华之后的喧嚣,如若我梦中的驿站,门口拴着马。

我要想象岸上拉纤的人群,他们前倾的躯体绷紧的下肢以及逆水行走的号子、草鞋,或者蹬走的泥土,坚实的脚窝在我怜悯的慈爱里受罪,腿上的汗,滚落成琉璃,在草尖上舞蹈。

桅船是河里移动的词牌,水鸟在号子声里幻化成会飞的标点,它们的羽毛把运河所有的波纹,放进散开的担忧里,每个人的家和爱情以及涌动的暗流,饲养着外乡的云彩,这些年,大运河孕育着那么多好听的地名。

我不看柳树,不看水草,千年百年,大运河一直通往线装书里用旧的水路,用水洗过的清净和岸边的花为商船导航,为官船护驾,雨点是木槌敲碎的锣声……

不要说过客,大运河永恒不变的在朝代更换中变宽,汉字里的船帮用粮食和瓷器打点村庄,一船船的月光是我的账本,还有水做的江湖。

大运河奔腾不息,犹如民国落后的船,武器和兵法,都在岁月带毒的日子里掉色,不变的依旧是粮食、布匹和酒。

在道口,船帮带来的繁华永远地凋落在一条叫作大运河的水里。

明福寺塔

唐朝的灰砖还在咬紧牙撑着用不同朝代垒起的恐高症,我听说,那个叫杜明福的人就端坐在最高处,用过往的风祭奠逝去的时光,不要说明福寺塔太高,它矗立的姿势让路边的树感到汗颜,飞鸟是它正在行走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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