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倒车镜
2018-09-10祁发慧
青海湖 2018年3期
祁发慧
某个重叠在一起的早晨衔接季节与时辰,回忆回到自己落脚的地方,我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出生之地成长之地,在我年幼的时候尚且无法阅读它的时候。只是,那些在书本中或风景中偶尔涌现的熟悉使我不断地想起亲切,当然还有比亲切更近的距离。
很多时候,我只能在别人的询问中匆忙谈一下这个叫做湟中的高原小县城,当然我更倾向于藏语中“衮本措周”这一称谓,甚至固执地认为这个称谓比湟中、鲁沙尔的意思要具体很多丰富很多。出自观念的信心可能会把局促的小东西看做普通的大东西,大概还是因为少时的记忆斑驳。假设着一种联系的亲缘和方便,在金塔路上铜匠叮叮当当的敲击捶打中摸索童年的经历。为数不多的清晰印象,也曾像模像样拿着锤子重一下轻一下地砸着铜片,好奇那些粗壮的黑乎乎的大手画出精美的制作图,不时细探技艺娴熟的匠人们锤塑出栩栩如生的佛像、饰物,幻想自己短时成为一名善巧的匠人受人喜爱。显然,我们是做不了什么的,能拿著锤子和铜片砸一砸敲一敲也只是大人们防止我们裹乱的计谋。每次出神的喜爱还未开始就会在家人的呼唤中离开,爷爷爱干净,看不得我在楼下的铜匠铺玩得黑乎乎脏兮兮,总会在进家门之前用一尾牦牛尾巴制成的掸子掸走我身上的灰尘。
记事的时候爷爷已经退休在家,一位从事教育工作三十多年的老教师,用自己的方式保持着对知识和文化的敬重和喜爱,藏蓝色的中山服上衣口袋上总是别着英雄牌钢笔,明晃晃的笔鞘对我是有吸引力的,得到它的唯一理由就是我想写字我想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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