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霹雳
2018-09-10刘宁
都市 2018年6期
刘宁
在流鼻涕懦夫家看完三集连播的《霍元甲》后,一般是半夜十一点一刻钟。那时,学校大门早就锁死了,我们必须绕道校园西边的钢木结构厂,翻越一道土坯墙,跳进校园里。退一万步说,学校大门即使没有锁死,我们也不敢、也不能从那里进学校,因为门房老头一旦看见了我们,转眼第二天清晨就会把这个情报报告给我们的班主任吕布,而若是让吕布知道了,我们的下场将极其恐怖。
我,花媳妇,张壮丽,三个人,志同道合,沆瀣一气。我和张壮丽坚持这项事情已经是整整三个夜晚了;花媳妇和我们一起只坚持了两个夜晚,在第三个夜晚来临之前,他退出了。
当初,我们想看《霍元甲》,怎么办?流鼻涕懦夫说,他家有台十二英寸的春笋牌黑白电视机。我们问,能行吗?流鼻涕懦夫拍了拍胸脯子说,没问题,我老子下乡蹲点去了,家里剩下我娘,我娘啥也听我的。
流鼻涕懦夫一直想加入我们这个小团伙,只是碍于他外形比较猥琐,我们始终没有接纳他。都初二了,他嘴唇上还经常拖着两条黄脓带,一吸溜一吸溜的,甚是恶心,尤其到了冬天,泛滥成灾,简直有一发而不可收之势。他口袋里从不装手绢或草纸,他的两只袖筒子就是他解决问题的手绢或草纸;他经常在匆匆忙忙当中把脓带直接揩拭在袖筒上,因此他的两只袖筒总是像两面青铜古镜一样闪闪发亮。可是现在,一头儿是揪心挠肺的《霍元甲》,一头儿是龌龊不堪的流鼻涕懦夫,怎么办?情势所迫,我们三个一致决定,暂且屈服于现实需求,和流鼻涕懦夫临时结盟。……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