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处皆是书房
2018-09-06刘江滨
杂文月刊(选刊版) 2018年11期
刘江滨
在一个家庭里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了。其次呢?一定是书。家里一切物什都有安放归置的地方,如衣有衣柜,鞋有鞋柜,电视有电视柜,但它们都不配有“房”的专称,没有衣房、鞋房之说,而只有“书房”!可见书的地位之高。古代更高级的书房叫“上书房”,是专门供皇子读书之处。
我们这一代人一般都是三口之家。三居室的分配是这样的:夫妻一间,孩子一间,书一间。书跟人平起平坐,甚至因书太多,书房得足够宽敞,孩子只能屈尊居于小房间。
文人都有一个书房梦,北魏李谧有句名言:“丈夫拥书万卷,何假南面百城。”但真正拥有一间书房也并非易事,需要以时间换空间,慢慢来。刚毕业的时候,在新单位有间屋子就不错了,书也没几本,书房只是个遥远的梦。娶妻生子后,生计至上,一间屋,乱糟糟,孩子尿布的尿臊气和书架上的书香味混杂其间。到了晚上,我常去同在一个大院的单位办公室看书,常常看到夤夜,大院里的灯光渐次熄灭,只有我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后来,马齿渐长,书籍渐渐增多,单位在筒子楼又给我分了一间房,喜悦之余,把这间房拾掇成书房。但粮袋米面等杂物也随之涌入,我将书房命名为“半壁房”以自嘲。不过终究还是欢喜,就正儿八经给书房取了名字:“雪泥斋。”名字来源于苏东坡的诗句:“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意思是若能给文学、给人生留下一鳞半爪的印痕,则不虚此生矣。为此,我专门写了一篇小文《雪泥斋小记》以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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