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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松石耳环(外一篇)

2018-08-27夏江川

西藏文学 2018年2期

夏江川

直至今日,我时常梦见边巴那烧饼似的圆脸上的小眼睛紧盯着我,我在梦里对他说:“边巴呀!我没有实现诺言,没能办好你交代的事。”

我知道那件事是边巴最大的心事,因为绿松石不但是镇妖、辟邪、吉祥的圣物,更是他心中对央珍爱的信物。

我不止一次地对这个比我晚三届的校友说过:“这里不是拉萨,也不是八廓街上你的那个家,这里是藏北的无人区——双湖,你指望得到拉萨的她,死了这份心吧!”

他的小眼睛眯成缝嘟囔着说:“你又不了解央珍,她在我心里就像大昭寺的一尊绿度母……”

我哑口无言,心想:你知道真的绿度母是什么样子?我不明白女人的心?自毕业分配到海拔五千米,只有五六排土坯屋的藏北无人区办事处,我几个月了都没收到内地对象的来信,等收到时,有的是半年前的信了。后来我休假回老家,那个对象见我其貌不扬,脸蛋黝黑暗红,挣钱不多,就拜拜了。我的梦魇早就醒了,只有这个天真的藏族傻小子还做着白日梦呢!

我在藏北时想念远方的苏中故乡,现在走在故乡小城水清柳绿的护城河边,又常常想起遥远的雪域高原,想起我那喜爱的故地——藏北无人区双湖。记忆深处,我和边巴坐在那个烛光昏暗的土坯屋内的藏式卡垫上,喝着飘散奶腥味的酥油茶,谈及拉萨的八廓街。边巴,你知道吗?我后来到拉萨工作的岁月里,灵魂总像一阵风,时常身不由己地“洄游”到八廓街。看到店铺和地摊上摆放着的藏式古董、银手镯、绿松石等饰物商品,就想起你让我交给央珍的那双绿松石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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