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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

2018-08-24张保学

小小说大世界 2018年7期

张保学

村子南面有一条河,流淌了三十多里的沟谷,河没有名,可是山谷两岸的村子却因河而名,上游叫上河村,下游叫下河村,我家居住在河的中段,河流恰好在这里拐了个弯,叫了弯子村。

清朝早期,上河村来了一户周姓财主,祖上是辅政叔德豫亲王多铎贝勒爷麾下的功臣,是带着祖上的血衣来关外“跑马占圈”的,方圆五六十里的土地山场都是周家的旗地,大部分土地出租给佃户,留下周家大院附近的一些好山好土自己经营,他家雇十几个长工,还有几个使唤丫环,几代人都过着“土皇上”一样的生活。到了民国时期,周家当家的老爷子眼睛得了蒙症,没治好成了瞎子,可瞎子仍然当家,几年后,老爷子更老了,看不见东西,脾气暴躁,管家也不好当,不是挨骂,就是拐杖削,老婆和儿子更不好过,没事拿老婆撒气不说,数落儿子这个不上进,那个败家子,瞧谁都不顺眼。

后经亲戚朋友多次劝说,老爷子才把家业交给儿子管,老不舍心啊!

这人啊,一闲下来,心里更加烦燥,老爷子眼前一片黑,更是烦得不行。这天,他把儿子唤来,说:你让管家给我找个手艺好的木匠来,把大阴坡地边上的那棵大梨树放了。

儿子说;放梨树干啥?树还长梨呢。

老爷子白眼珠子一转说:树老啦,结啥梨呀,结梨也结不出好梨喽!

阿玛,您好几年就没看到那一树梨了。

老爷了颇不高兴地:我没看?

什么一树梨?我看得真切着呢!

儿子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屋。

第二天一早,木匠来了,是我们的邻居高木匠,我十六岁的二太爷想学木匠活,他没事儿,就跟着高木匠玩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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