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俩
2018-08-23梅莉
幸福·婚姻版 2018年8期
梅莉
我爸脾气火爆,属鞭炮的,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有次,因分房子打分不公,他拍过厂长的桌子。但他服我大舅。
大舅天生好脾气,年轻时长着一张不成熟的娃娃脸,是政府机关干部,相当于现在的公务员。我妈说,外婆家家境殷实。大舅人缘好,喜欢他的姑娘多了去了,却偏偏钟情有公主脾气的舅妈。舅妈生得美呀。于是,一辈子被舅妈吃得死死的。
我爸妈婚后因个性差异,磕磕碰碰,纷争不断,两个人动不动就嚷嚷着要离婚。我当时已记事。他们吵着要离,还问我到底愿跟谁。我想爸妈一个也不能少啊,又惊又怕,只好搬外援找大舅来摆平。
大舅一来,我爸的态度就软和下来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妈做了一桌子菜,让我打来白酒。哥俩边喝酒边聊天,上下五千年,纵横九万里,就是只字不提离婚事件。我急得在他俩身边蹿来蹿去。大舅,你咋不帮我呢,等你一走,他们又要闹离婚怎么办?一顿饭从中午吃到晚上,吃到嗨时,我爸拉起了二胡,大舅吹了一段口琴。最后,大舅满面春风地走了,没给任何劝告。
奇怪的是,爸妈从此绝口不再提离婚的事,他们好像统统把这事给忘记了。只有我一个人记在心里,好像揣着一颗定时炸弹。
我爸和大舅,居住两城,他们之间的联络是靠鸿雁传书。我爸说,他这辈子写过很多信,写给我妈的最多,其次是大舅。我曾好奇,两个男人之间写信会说些什么呢?直到我爸去世后,整理他的遗物,打开大舅写的一封封信,才明白他们之间堪称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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