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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与营盘寨

2018-08-20许圣龙

当代教育 2018年2期

许圣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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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父亲79岁生日,我孤独地为父亲烧着纸钱。我知道,燃烧的纸钱只是一种依托,二十三年来,父亲离我已走得很遥远了,哪怕梦里的父子见面,也相隔了五六年。我仍然在父亲生日和忌日这样怀念父亲,年年如是。

父亲是一辈子的好人。在老家营盘山下,村寨的长辈们都这样说父亲的为人,以至每次回老家,已是苍老了的长辈们已不大认出我了,和他们打招呼时,只有说出我的小名,长辈们都不无遗憾地说起我父亲,都说可惜我父亲走得太早了。

在老家,父亲在那年代算是个文化人。村里很多人家正房的前壁都请父亲为他们用石灰或油漆写了毛主席语录等。在我的记忆里,我家堂屋前外墙上父亲工整地写了许多《增广贤文》中的名句。父亲有很多民间“善书”,都是在农闲时节的夜晚用毛笔小楷抄誊的。入小学一年级前,我也被父亲带着抄。《水打栏桥》《柳荫记》《轮迴传》《鹦哥记》《梁三伯与祝英台》这些唱本,我也是在小学三年级前抄背的。每到臘月岁尾,村里的老人和小孩们都爱到我家玩,家里烧着煤火堆,火旺,加上楼上又是父亲用泥土筑的土楼,所以楼下很保暖,父亲很热情地带着邻居们唱善书。邻居们都很善良,唱到尽兴时都不由得品评着寨上那些对老人不孝或对邻里不忠的几户人家。那时大家都背地里说三伯是黑心人,长大后的我却改变了对三伯的看法,其实他只是比别人聪明而自私了点,会经营自己的日子,算是老家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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