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之外两题
2018-08-16寒石
文苑·经典美文 2018年8期
寒石
***藕
上菜市场,见一摊位售鲜藕,受不了那份嫩白,买了两节回来。
藕的白,委实让人心动,尤其新出水的嫩藕。怎么形容呢?说其白如凝脂、美玉?浮了些,浅了点;说似婴儿、少女的水嫩肌肤?似更贴切。
容我大胆揣想,藕的白,或许跟生长环境有关。试想,藕倘若像果实一样结在枝头藤蔓上,阳光风雨下,绝不会有这样一身好肤色。就像一位佳人,再好的皮肤,也经不起天天酷日暴晒、风雨肆虐。生意人最懂得保养藕的一身天然嫩肤,刚上市的嫩藕,不经风,不见光,浸水里,方能延驻嫩藕的青春容颜。或许有人说,红薯、土豆一样长在地下,为何不见白?这跟人的肤色一个道理,让红薯、土豆长出藕白肌肤,岂非笑话?
藕是夜的潜行者,一生在水下淤泥里行走,锥形的藕尖如犁铧,掀开暗夜的被褥;一节节的藕身像履带,目的是走得更坚实、稳当。或许,它更像一列夜行火车,穿过一片片深重的暗夜,迎接它的不是黎明,而是黑夜。顾城说:“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暗夜给了藕一身嫩白的肤色,它却并不打算离开黑夜,而是为了衬托夜的更深、更黑、更沉。换种说法,为了让莲的叶、花在阳光下更美艳动人,藕愿一生潜行在黑夜里。这样说,固然令人感动,只是估计藕要在黑夜里暗暗脸红了。
藕在暗夜里有多能走?季羡林在《荷塘清韵》里说得明白:最初只是隔窗扔出几粒莲子,五年后,“不到十几天的工夫,荷叶已经蔓延得遮蔽了半个池塘。从我撒种的地方出发,向东西南北四面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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