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棉花
2018-08-15张丽钧
阅读(中年级) 2018年5期
张丽钧
坐在去石家庄的汽车上,透过车窗看到外面一大片棉花地,白花花的棉花一朵朵从“棉花碗儿”里膨出来,不由得想,这是谁家的棉花?怎么还不摘呢?再不摘就开“大”了啊!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竟满心焦灼,恨不得喊司机停车,奔到棉花地里,帮人家摘了那棉花。
长这么大,只摘过一回棉花,却独自回味过一万回。那一年,我刚上初中,在一个叫南旺的村子里,哭着喊着要表姐带我去摘棉花。表姐拗不过,便带我去了。秋阳之下,好一片望不到边的棉海!在地头,表姐为我在腰里系了个蓝白格子的包袱皮儿,贴腰的那面勒得紧,外面则松松地张了口,以便往里面装棉花。表姐边摘棉花边为我讲解摘棉花的要领——下手要准,抠得要净,棉花碗儿里不能丢“棉花根儿”。我一一记下,心想,这不忒简单!开始摘了,手却笨笨的,一摘就把棉絮抻得老长,棉花碗儿里还丢了不少的棉花根儿。整个半晌,我光顾着叫唤“这朵棉花大”“那朵棉花美”了,收工时竟没有摘满一包袱棉花,手却被扎得稀烂。
离开那片棉田许多年后,我依然会做摘棉花的梦。我梦见自己弹钢琴般地弹着洁白的云朵,手指如飞地采摘着棉花。在远离棉田的地方,我操作着电脑,带一群美术生欣赏齐白石的画作。讲到《棉花》时,我动情地说:“你们可以忘掉今天的课,甚至可以忘掉我,但是,我拜托你们一定记住齐白石这幅《棉花》的题款——‘花开天下暖,花落天下寒。在这个世界上,能画棉花的人很多,能说出这一妙语的却只有齐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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