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代价
2018-08-14赵致真
读者 2018年17期
关键词:人类
赵致真
關于滴滴涕的利弊与存废是科学和环境关系史上影响最大、历时最长的一桩公案。现代大规模的环境保护运动正是以“拿下”滴滴涕为标志的。
人类的“救星”
滴滴涕的化学名称是双对氯苯基三氯乙烷,1874年由奥地利化学家蔡德勒在拜耳教授的指导下合成。此后,它便被束之高阁,整整尘封了65年。它神奇的杀虫功效直到1939年才被瑞士盖基公司的化学家穆勒发现。滴滴涕能作用于昆虫神经细胞的钠离子通道,使它“只开不关”,从而无法正常传递电信号而导致机体死亡。瑞士政府迫不及待使用滴滴涕消灭科罗拉多土豆甲虫,奇迹般地挽救了当年的农业收成。
作为“二战”的中立国,瑞士于1942年8月把滴滴涕的标本和配方同时提供给交战双方。纳粹德国并未予以足够重视,美国却如获至宝,组织大批科学家在佛罗里达州奥兰多紧急攻关。1943年10月1日,盟军解放了意大利那不勒斯,这座城市因纳粹对供水排水系统的破坏,正陷于伤寒大流行的灭顶之灾。艾森豪威尔将军紧急向华盛顿求援,美国辛辛那提盖基公司和杜邦公司首批生产的60吨滴滴涕火速运达。1944年1月,那不勒斯的营房、街区和130万军民普遍接受滴滴涕喷洒,竟然一举消灭了传播伤寒的元凶虱子,3个星期内就控制了伤寒的流行。比起1812年拿破仑50万大军因伤寒爆发而兵败莫斯科,比起“一战”中仅俄国就有300万人命丧伤寒,滴滴涕写下了人类历史上首次战胜大规模瘟疫的不朽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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