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士·女皇
2018-08-13冯敏飞
都市 2018年7期
冯敏飞
隐士之多与少
魏晋南北朝那个乱世,给历史留下的主要文化遗产是“名士”。所谓“名士”,指有名望却又不愿做官的人。网上曾有个热门帖子《我最愿意生活的十个朝代》,竟然将东晋列为其一。书圣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居山阴,突然想念友人戴逵,便冒雪连夜乘船前往。天亮到戴家门前,却连门都没敲,转身就走。王献之说:“吾乘兴而来,兴尽而去,何必见戴?”那帖子写道:“这就是名士风度,以心照不宣为特征。在人际关系复杂化的今天,我有理由怀念这个时代。”原来如此!
我印象比王献之、戴逵更深的,是诗人与音乐家嵇康。嵇康是“竹林七贤”领袖人物,也是玄学代表人物之一。然而,天妒英才。他娶曹操孙女(或曾孙女)为妻,并在曹氏政权当过官。司马昭想拉拢,他不给面子。司马昭的心腹钟会想结交他,也是热脸贴冷屁股。友人被诬不孝,他却出面辩护。于是,司马昭顺手将他扯到那友人的案子当中,并处斩。刑场上,3000太学生请求赦免,当局拒绝。他本人泰然自若,唯索琴一张,在高高的刑台上,面对成千上万前来为他送行的人们,弹奏了最后一曲《广陵散》。弹毕,从容引首就戮,年仅39岁。仅从嵇康临刑弹《广陵散》这个细节看,我觉得司马氏们不算最黑暗。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其实中国人领悟此理更早得多,自古就有人不愿为官,包括帝王这种职位。早在“尧舜盛世”,传说那么美好的时代,尧却连王位都差点“禅让”不下去。东汉末,有个十几岁又没文化的乡下人刘盆子,只因为他姓刘,有血统可利用,被赤眉军拥为皇帝,可他没当几天,就当众跪下哭着求情:“请各位饶了我吧,我实在不想做这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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