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羚

五岁那年过生日，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皮肤黝黑，戴著帽子和无框眼镜，手里拎着一盒蛋糕。对这样一个大晚上出现在家门口的“陌生”男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扑进母亲怀里，小心翼翼地说：“妈妈，门口有坏人！”

“乖，不是坏人，是爸爸提前下班回来了。”母亲摸着我的头安抚道。而母亲身体微颤，一点冰凉滴落在我的鼻尖。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父亲。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父亲是一名刑警。由于工作关系，他和母亲总是聚少离多。母亲生下我之后，他常常在我起床前就出门，在我睡着后才回来，忙得连我和母亲的生日都顾不上。以至于在我人生的前五年里，对于父亲的记忆近乎空白。

我渐渐长大，除了知道他工作辛苦且极其危险之外，再无其他特别的感受。直到两个月前，我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那天下午，母亲接到电话，说父亲在单位附近开车追踪嫌犯时，不小心撞上路边灯柱，已经送医院观察。于是我和母亲立刻赶往医院。

所幸副驾驶上无人，父亲也无大碍。很快，局里其他同事来了，他们围在他的床前察看伤势，询问情况。而一旁的我渐渐心生疑虑：父亲尚处不惑之年，怎会在工作了二十多年、路况早已了然于胸的单位附近出事呢？

正在此时，医生来到病房门口，在父亲没注意到时朝我招手示意。我见母亲正与众人交谈，便没有知会她。待我进了办公室后，医生才告诉我，父亲现在情况危急，但不是因为这次事故，而是因为常年患糖尿病引起的眼疾，早些年就已经出现视力下降的情况，现在进一步恶化，这大概就是造成这次车祸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