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鳄文章非异术”
2018-08-10吴尚远
神州·上旬刊 2018年8期
吴尚远
摘要:《鳄鱼文》是韩愈左迁潮州刺史时所写,行文宽紧相济,文字傲兀奇倔,构建了“刺史”与“鳄鱼”一组鲜明的对立关系,折射出韩愈“行仁”“合宜”等儒道理念、士人积极用世的心态及强烈的社会责任感。《鳄鱼文》不仅是一篇向地域恶势力发声的传檄之作,更是韩愈遭遇政治打击之后个人信念与精神重建过程的产物,是他掀起潮州治理浪潮的序幕。
关键词:《鳄鱼文》;韩愈;责任观
元和十四年(819),韩愈被贬为潮州刺史,莅任后了解到境内恶溪中有鳄鱼为害百姓,于是便展开了一场“爱人驯物,施治化于八千里外”[1]的驱鳄行动,并写下《鳄鱼文》,劝诫鳄鱼迁徙。人与鳄鱼之间的对话本就匪夷所思,更何况文章处处礼教之名对鳄相规诫,似有游戏文字、虚张声势之嫌。因而此文历来饱受争议,毁誉参半。如王安石在《送潮州吕使君》一诗中道:“不必移鳄鱼,诡怪以疑民。”甚或有人指责他在演一出“无聊的闹剧”。然而,无论治鳄行动是否真有成效,《鳄鱼文》此篇行文从容跌宕,气势矫健沉雄,其构建出“刺史”与“害物”间鲜明的对立关系,尤可玩味,将其放回时代背景和作者人生轨迹中,便可解读得出韩愈深重的社会责任感及其严峻的现实意义。
一、《鳄鱼文》中“刺史”与“鳄鱼”的对立关系
《古文观止》中,本文题作《鳄鱼文》。实际上历代韩集版本、朱熹《韩文考异》中此文并无“祭”字。[2]确实,官吏与野兽之间的“对话”、在驱鳄前“以羊一、猪一投恶溪之潭水”都带有祭祀活动的神秘色彩,但以文本中“刺史”的措辞、口吻观之,《鳄鱼文》实则更接近古时的檄文,即用于声讨、揭发罪行等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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