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
2018-08-10李方
安徽文学 2018年7期
李方
由于工作关系,我与文艺界的各色人等多有接触。
和文艺界的人打交道,需特别谨慎。搞文艺的人,都非常有个性,并且动不动就会不分时间场合锋利地表现出他的或她的尖锐的个性,而你还并不一定明白因为哪句话或哪个眼神触犯了他或她。
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我有个搞房地产的朋友,比较有钱。现今中国,如果经商,恰巧是搞房地产的,除了跳楼和跑路的之外,都相当有钱。
有一次饭局,避开众人,他悄悄问我:“能搞到凌老的一枝梅吗?”
凌老是翩翩少年时随支边的父母从北京来到这里的。那种皇城根儿、天子脚下出生的人,从娘胎里就带着一股艺术气质和睥睨万物的优越感。自小儿跟着父亲习字,偎着母亲学画,又经过刷写大字报、画宣传画那样大风大浪的锻炼,后来进了北京中央美院专攻梅花,如龙归大海,鹰翔天宇,虎啸山林。大写意的梅花,仿佛陈半丁的洗练概括、古朴沉着,又有谢稚柳的纵笔放浪、浓郁浪漫,终于出脱成山城一枝梅。
这个人孤傲,独处。除了通过邮局将作品寄到报刊发表之外,从不参与任何评奖,也不以任何形式将作品出售。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艺术成就和盛名。
我吟哦:“恐怕不容易,好几年都不画了。”
朋友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又不像有些土豪想附庸风雅,是因为一块地皮要打通关节。”
我依然不敢夸口:“你想,都快八十的人了,虽没有明说封笔,但已经好长时间未创作了。其他人的行吗?”
朋友撇嘴摇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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