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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将白发付扁舟

2018-08-09吴春玉

时代青年(上半月) 2018年8期

吴春玉

读到柳宗元的《渔翁》,觉得是那样的亲切:

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

烟销日出不见人,乃一声山水绿。

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

渔翁,本是以打鱼为生的人,他们生活在船上,与江湖为伴,与日月同行。免不了风吹雨淋,常年打鱼的老者都是沧桑的,然而中国文学中的渔翁似乎没有那么多辛劳,反倒成为文人墨客所向往的生活了。在古典诗词中,渔翁成了一个文学意象,所具有的超脱旷达远远超越了垂钓本身的含义。

早在《诗经》和《楚辞》中就有渔翁的形象,《楚辞》中那位奉劝屈原“泥扬波”的渔父飘然而来又飘然而去,留给中国文学一番意味深长的思索。似乎从那时起,一个捕鱼的人成了中国文学乃至哲学中永远抹不去的身影,一种泛舟江湖的生活成了中国文人失意之后不变的追求。

就像柳宗元。

柳宗元少有才名,辞采华丽,14岁时就被授集贤殿正字。然而,柳宗元仕途不顺,因政治革新失败而被一贬再贬,直至贬到永州,担任永州司马。柳宗元是“贬官”文化里一颗疼痛的星——中国的官场少了一个文人,中国的文学多了一份厚重。

被贬永州期间,柳宗元创作了许多作品,像著名的《永州八记》《捕蛇者说》等,还有这首《渔翁》。

这是柳宗元政治失意后对隐逸生活的向往,诗中描绘了一个自由、潇洒、旷达的渔翁形象,这个渔翁似乎从仙界而来,飘飘然夜宿西山,渺渺兮清晓汲水,竟然还燃起了楚竹。这倒让我想到《红楼梦》里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俱是神仙一流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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