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龙

繁华又令人迷茫的都市，每个人都在曙光出现的时候堵在环路，霓虹灯亮起时挤在接踵的地铁。我就是无数勤奋又无名的小蚂蚁中的一员。

几年前，我的同事小方和我一样，生活在这所城市里当英语老师。白天上课、晚上备课，生活像上了发条，累而重复着。

就这样，我们重复了好几年。可几年后，小方依旧在上课，每天十个小时，从早到晚，上的课一样，依旧重复着。而我，成功转型成了导演、作家。

每次小方跟我见面时，她说：你运气真好啊，赶上了国家文化大爆发的时候，顺利转型。

我说，这世界上没有毫无理由的横空出世，我还是很努力的好不好？

小方说，你哪里努力了？你就是聪明！当年我们每天都被课安排得满满的，回到家不是睡觉就是看看电视就睡了，你竟然能辞职后这么快就换了轨道，竟然干得还不错，不是聪明还是什么？

每次说到这里，我都摇头，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让我觉得“聪明”是贬义词。

记得那段每天都在上课的日子，每次下班，人都很累，同事打开电视，而我打开电脑；他们看节目，我码字；他们喝酒，我喝咖啡；他们准备睡，我准备熬——每天几乎都是凌晨三点睡觉。

那段时间，我每天一部电影，每三天一本书。笔记记在厚厚的本子上，光是本子，就写满了十多个。

我很感激那时的独处与平静的努力，很感激那时每个下班后的时光都没有无休止地疯玩，而是用下班的自由时间磨炼出了另外的一技之长，才能在机会来了之后，牢牢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