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超然与人生和解
—— 苏轼︽超然台记︾
2018-08-03太傅国文
时代人物(新教育家) 2018年5期
■ 太傅国文
人生在世,需要一点自欺欺人的超然,来与自己的人生和解,免得过于理性的痛苦把本来就不甚坚硬的生命碾压粉碎 。

茹菲:
文学博士,北京大学附属中学国文教师。为即将出国高中生开人文课程,编有高中国文读本《家国天下》,办个人公众号“太傅国文”,历载往期给学生预习的讲义。
提到苏轼,大家都知道他的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便是作于超然台上。超然台是一座高台,靠着城墙,苏轼在密州做官,闲暇时候修葺旧台,并作记。
苏轼起笔先告诉你结论: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伟丽者也。哺糟啜醨,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饱。推此类也,吾安往而不乐?
人为什么不快乐呢?这是一个永恒的人生问题: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但满足人的欲望的东西有限,经济学上称“稀缺性”。大家都想考名校,住豪宅,嫁帅哥,娶美女,但名额有限、资源稀缺,在心里比来比去,当然不快乐。当你永远局限在事物之中,便不能自由驰骋在事物之外;事物本无大小之别,如果人拘于从它内部来看待,那么没有一物不是高大的。
这法子不是苏轼原创,千年前,庄子的化解办法,就是“齐物”。如果我们放弃自我的视角而超然出来,以天来观之,万事万物又有什么差别呢?都有自己的用途,为了生存选择自己的方式。
苏轼倒还没有走到《庄子》那么远,仅仅到超然于其外,化解掉内心的愁苦。熙宁七年(1074),苏轼从杭州通判升迁至密州,时年38岁。
本来苏轼在朝中为官,算是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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