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信的 滋味
2018-08-02陈静
故事家·高考季 2018年4期
陈静
我喜欢写信,即使处在今天这样一个信息时代。
喜欢选一个宁静的夜晚,端坐在桌前,摊开一张淡蓝色的信笺,在上面一排排绣进自己最真挚最细腻的情思。写成之后,细读一遍,折叠起来——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将其叠成一只鸟或是一艘船的形状,然后小心翼翼地置于信封之中,再贴上邮票,细致封口——同时封入的还有一份憧憬、一份向往、一份希冀。之后,便是等待对方收到这份遥远的情意。
我更喜欢等信,其间怀揣着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的情愫。这种等待让时间变得绵长而温情,这段绵长的时间足以让我尽情构想——对方是否也如我一样在看似素淡的言辞中藏进了一份小小的心思,怕对方读出却又希望对方发现。
等信的过程是浪漫的。其间,你想唱歌,想写诗,沏一盏清茶一人独坐都会觉得诗意盎然。可是再有诗意,你依然会感觉到这段时光难以消磨,而那种不能确定结果的等待又会让你心中有一丝被期待包裹着的隐忧。
等信的人是多情的。夕阳徐徐西坠,雁影掠过长空,枇杷树落下第一片叶子……这些都会让你想起你发出的那封信件,盘算着那份回馈的温情已该降临。当你看见身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翩然而至时,恍惚间会觉得眼前不是策马疾驰的信使,而是月下牵线的花神。
梁实秋先生曾将寄信比作“朵云遥颁”,他虽然语含讥讽,但我却觉得用这四个字形容寄信实在是再贴切不过。“朵云”二字,写出了信中那份寄挂着的情思,如此绵软,如此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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