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皑皑
2018-07-28唐诗云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8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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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奶奶的存在,我是必定要怀疑父亲是不是我的生身父亲、母亲是不是我的生身母亲。好在,奶奶不会是假的,自然她唯一的儿子、我的父亲也不会是假的了。但是,即便这样,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路边捡来的孩子依然占据了我不多的童年记忆。
带着这个困惑了许久的问题,我从很早就开始了“偷窥”父亲的行径。
父亲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个习惯大约从他读高中开始,他喜欢记日账的习惯则是他成家后开始的。我第一次偷看到父亲的日记那年六岁,那时候家里订有《小说月报》《人民文学》《小说选刊》,对了,还有《知音》《海外文摘》和《故事会》,当然,还有报纸,从上到下的各种日报。父亲看报很快,一沓报纸很快就可扫完。他的阅读习惯很好,看书也很快。但凡订回来的杂志他也都会看,看完就借给人家,而且不需要归还。我对文字充满好奇,大约是从偷看他的日记和偷看一封写给他的标着“内详”字样的信开始的。
父亲年轻的时候,很帅。帅得像某电影明星。他的眼睛深邃,双眼皮有好几层,鼻梁很高,右边脸上还有很深的酒窝。在父亲的日记里,写得最多的是他的母亲,还有关于他生命里的除了我奶奶和我母亲之外的另一个女人。当然,我在厚厚的几本日记里,也看到了他写的话,更多的是抱怨生活和我的母亲,以及希望我长大了能做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希望我是一个才女,一个独立的、不唠叨的、可以在思想上伴随丈夫走很远,生活上又可以对自己照顾得很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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